他用了十天的时间,杀了十九个人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脚步声渐渐临近。
武柳闭上眼睛,放弃双目的优势,改用耳朵和鼻子来确定来人所在的位置——亦或者可以说是用感觉。
他不必用眼睛看耳朵听鼻子闻,就可以确定目标的位置痛下杀手。
他天生就适合做一个杀手。
武柳闭紧双眼嗅着冰雪的气味,缓缓移动着握剑的手。
他在等,等最后那一击。
“你不能杀他。”
霍祁被沈应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,偏头看向坐在身旁的沈应,眉头微挑。
“我为什么不能杀他?”
这个他说的是霍祁那倒霉皇叔霍岭。
他从出金陵便以武柳做饵让他假扮圣驾回銮,引走了大波刺客,自己带人从偏僻难行的小路赶回京城,现在正在离京城不远的同府落脚。
这几日他和沈应研究着京城的图纸还有那群占据京城的叛军,琢磨来琢磨去,一群乌合之众竟真把霍祁给难住了。
今日京城的局势与前些时日的金陵之困相似却大有不同。
金陵之困,占城的虽有叛军但大多数都是被守备贾仁逼反的,不说都是拖家带口,但大部分亲戚朋友一大堆、牵挂一大把,打一打看见败势也就散了。
但如今守在京城里的叛军却都是亡命之徒,家里人都死完了,才走上这条路,手下的冤魂不知有多少,投降也只有一死,所以他们绝不会投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