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他也不理身后悲切的哭声,提着剑大步离开此地。
沈应追上他时,霍祁正坐在廊道的栏杆上拿一块白布擦拭剑上的血迹,沈应看见他冷静的脸上满是专注,在安慰他和责备他之间犹豫了片刻,最后选择了默默坐到他身旁。
白布在剑身抹过,剑上的血迹被抹去,只留下银白色的剑刃。
这把剑刚刚割断了一个人的喉咙,那个人是霍祁得舅舅,沈应甚至不忍心去细看,只能别开头看向寺中种植的草木。暑往寒来,廊檐下种植的梨花都败落了,青竹也变做黄竹,有几根被寺里的和尚削去了一半不知做什么去了。
沈应盯着被削断的竹子,一会儿想起何荣被割断的喉咙,一会儿想起何荣被砍下的头颅只留下碗口大疤的颈脖。
想想便觉得真是没有道理,明明是霍祁杀的人,这会儿惆怅的人怎么反而变成了沈应。若是按沈应的脾气来,那何荣贪赃枉法、罔顾人命,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惜。
这会儿这人死了可谓是哪哪都好,只一点不好……
“我还以为你要骂我太冲动。”
沈应听见霍祁的声音抬头。
霍祁举着长剑端详剑身,头也没回。沈应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,目光完全被他吸引住。霍祁没等到沈应的回答,侧眸向他看来,恰巧与沈应的视线撞个正着。
沈应停顿片刻,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。
“你太冲动了。”
霍祁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,不赞同地向沈应摇了摇头。
沈应满脸无辜地向他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