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那个人总是有太多的想法。
以至于荣华反而成了他的负累,富贵成了他的枷锁。
他如今终于挣开负累枷锁,去远方做了个无名小卒,武柳该为他开心才对。
可武柳心中只觉得怅惘,连带想起文瑞这个名字都觉得郁气难平。
那个人轻易舍下的,何止是荣华和富贵……
武柳握紧剑鞘不愿再多想。
屋中正说到紧要关节,何荣在追问陈宁同意不同意今晚举兵。
武柳的手掌抚上剑柄,只等陈宁一回答,便跳下屋顶闯入房中,摘下两人的人头回去复命。
何荣来回踱着步,不慌不忙地等待着陈宁的答案。
陈宁闭眼坐在椅子上,昏暗的灯光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,但若有其他人在屋中定能从他粗重的呼吸声中听出他的愤怒。被何荣用贺飞捷的性命拿捏着为他那个纨绔儿子求情,对于陈宁来说本就已经丢人至极。
但何缙的性命只是一件小事,答应何荣为其求情,虽然丢人但做了也就做了,陈宁甚至都不会放在心上。
可如今——何荣居然要他举兵造反!
荒唐!太荒唐了!
尤其是何荣在他面前踱步时,那气定神闲的表情,好像笃定陈宁一会同意跟他一起做个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