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罗心里叫苦不迭,心道武柳这小子未免太过精明,平日讨巧的时候就凑在皇帝面前伺候着,不知讨了多少好处,这会儿该受夹板气的时候他人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,真乃阴险狡诈之辈是也。
红罗正在心中哀号着,忽然听得沈应冷笑了一声,笑声中的讥讽刺得红罗抖得一激灵,心中隐隐觉得怕要大事不妙。
果不其然,笑声未落到地面上,就听到沈应出声讥讽道。
“何必逃?看来我们的陛下已经准备好将江山拱手相让,我们只需要坐在这里等着看一出‘物归原主’的好戏就行了,不必像鼠辈一样四处窜逃,倒显得小气。”
红罗:“……”
红罗觉得自己还是别说话了,总觉得这话不管怎么接都很容易陷入砍头的漩涡中。伴君如伴虎,他今日可算领会到了,尤其是沈大人在皇帝身边的时候,这感觉更甚以往十倍有余。
若不是怕御前失仪,红罗真想抬手擦擦额间的汗水。
霍祁听到沈应的话,倒像是觉得有趣一般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服坐到床沿上,似笑非笑地斜眼睨着沈应。
“江山,皇位——”霍祁拖长声音,“那都是朕的东西,朕想给谁就可以给谁,不必旁人来置喙。”
“……那百姓又该如何?”沈应低声问道。
“苍生百姓,蝼蚁而已。”
听到霍祁的话,沈应顿了顿。
他面露茫然地抬头看向霍祁,似有些不敢相信,又似全然的疑惑。他或许前世到死的那一刻都认为治世救民也是霍祁的政治愿望,他们之间纵然有许多分歧,却仍旧是在黑暗中结伴同行的知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