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大夫忍不住叹息一声。
霍祁的心瞬间吊起来:“情况不好?”
钱大夫立马道并非并非,连着说了两句‘并非’却不敢说一句沈应的情况很好。
霍祁盯着钱大夫脸上的愁容,总觉得这场景熟悉的吓人,前世沈应最后缠绵病榻的那段时间所有来到他床前的太医也是如此,他们治不好沈应,又怕自己的无能触怒皇帝。
钱大夫还在犹豫。
“若是外伤倒是好治,只是这颅内的积血却不好消除,”钱大夫没敢继续往下说,又慢吞吞地说道,“若是我以针灸过穴一针出错怕是会引起反弹,让沈大人……。”
总是这样!遮遮掩掩、支支吾吾,说不出个究竟!
从前如此!今日又是如此!
霍祁握紧拳头正欲发怒,忽然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他握紧的手背。
霍祁怔然回头,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。
忽然间,霍祁就明白了那句斩钉截铁的‘是你’背后是什么在支撑。
你怎么可能认不出这样一双眼睛?你怎么可能忘记这样一双眼睛?
似乎他整个人生的爱恨都由这双眼睛起,仿佛他的喜怒哀乐都被这双眼睛牵动着。若沈应的爱有达到霍祁的一丝、恨有达到霍祁的一毫,他就绝对不会认不出霍祁,就像霍祁绝不会认不出这双眼睛的主人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
沈应只说了这四个字。
四个字,让霍祁本已经暂歇的火气再度翻涌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