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霍祁起身,不只沈应松了口气,连带他身后的陈宁都跟着松了口气。
陈宁上前向霍祁参拜,身姿板正一丝不茍,半点没因霍祁的伤重有轻视之意。
看着倒像个忠的。
霍祁点了点头挥手让他起身,抬眸扫视了一圈,看到浑身是伤的武柳当即皱起眉头。
“有伤不去包扎,跑到朕这里站着干什么?”
霍祁呵斥了一句,说完便命武柳自去治疗伤口,包扎好再回来。等待他安排好一切再度抬眸向沈应望去,沈应才如梦初醒地上前向他行礼。
霍祁懒懒地一挥手:“陈宁都起了,你就不用跪了吧。”
沈应也不与他客气,闻言当即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,不动声色地站到了内室中,低头看着大夫继续给霍祁包扎伤口。霍祁伤在右边胸口至肩膀处的位置,桅杆的木屑深深扎进血肉间,大夫用了一夜才彻底清理干净并暂时止住了血。
此时伤口裹在干净的白色细棉纱布下,虽纱布上仍透出血迹,但看着总归没有方才没有裹伤时露在空气的狰狞伤口恐怖。
沈应怔怔看着,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向着霍祁包裹好的伤口而去,却终究只敢停在一段距离外,不敢真正上手。
霍祁漫不经心地扫他一眼,抬起左手打了个哈欠。
“朕正在梦里同一位美人会面,却被你扰了清梦。”
“……”沈应强忍下涌到喉头的嘲讽,“是臣的过错。”
霍祁难得见他这么老实,也不知道他是怕把自己气得伤口蹦出血,还是忌惮着还候在屋中的陈宁。
不过刚才沈应和陈宁的有来有回,霍祁在醒来时也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