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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瑞与沈应对视一眼,忙下马快步跑到霍祁马前,拱手单膝下跪。

“末将文瑞叩见皇帝陛下。”

方圆十里都安静下来,除了霍祁带来的人,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这位刚刚出现的贵族公子,都觉得自己刚才大概是犯了癔症,他们好像听见、听见文将军喊这位皇、皇……

众人匆忙跪下,喊着‘陛下万岁’的声音在战场上此起彼伏,响个没完。

城楼上的那些人目瞪口呆。

皇帝怎么会在这里?他们就小小的起个义,居然能惊动皇帝亲自前来金陵与他们对阵,他们一时都不好说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。

但……那可是皇帝诶!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,挥挥手就可以饶恕他们的性命。

城楼上的那些人咽着口水,从夹缝中偷看下面的突然出现的皇帝。

霍祁驭马行到沈应面前,埋怨地看了沈应一眼,向城楼上说道:“若你们愿放下刀剑,朕可饶恕你们的性命。”

他一句话比旁人说千万句更管用。

冗长的安静,似乎过很长时间,但实际不过两三次呼吸间,城楼上传来刀剑落地的声音。那些顽抗的残兵,挨个从城楼走下来,隔着兵卒、侍卫数道屏障,跪地叩拜马上的霍祁。

诚惶诚恐,如见神明。

沈应就站在霍祁身旁,看着众人臣服于他,甚至比往日在宣政殿上看百官向霍祁叩拜,还觉得恍惚。

那种疏远的感觉,从来没有比此刻更清晰。

他所爱之人在云端,遥不可及。

董昭廷一生做过很多后悔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