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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应听着有些耳熟。

勉力睁眼望去,只看见一只绣着云纹的衣袖,却看不清这袖子的主人是何模样。

“你是……”

说话的声音立即静了下来。

沈应虚弱至极,只是简单说了两个字,便要停下缓上一缓。

他无力地闭上双眼,努力地呼吸了几下,想再度睁眼望去,却听到屋中响起开门关门的声音。

……还有那人离去的脚步声。

沈应竭力呼吸着,为欲裂开的头颅想要寻一把自尽的断刀。

他偏头望去,只在房间中看到桌上正在燃烧的红烛。

房中空无一人。

床榻不停地摇晃让沈应察觉——他们似乎是在船上。

怎么到了船上?沈应疑惑。

周兴晕船,一坐船就吐个不停。

他们从金陵来时,就行的是陆路,回去时也没想过坐船。

他如今不知怎么到了船上,那周兴在哪?

即便头痛欲裂,沈应仍在努力思考着自己和幼弟现下的处境,又想起那道冷淡的嗓音。

……还有那只手。

沈应无力地抬手抚着自己的额头,耳边又响起那痴痴的呢喃:‘喝过了药,你就会好了。’

那声音在沈应耳边回荡着。

像一道利刃,划破沈应的心房,灌进大把的伤心。

却不是他的伤心,是别人的伤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