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讯赶来的管事,先是因他脸上的伤吃了一惊,而后听到他要卖这宅子,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少、少爷,这宅子——”
沈应向来极有主见,连周远、潘小钗都管不住他,管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。
但是这宅子不能卖吧!这可是皇帝的私产!
当年沈应之所以只用了两万贯就买进了这所宅院,全因卖家姓霍名祁字沈应的情郎。
这事府上一应不知,只有当时陪沈应进京赶考的管事知道内情。
这皇帝的地方,沈应可以不住,但不能说卖就卖吧?!
管事心里着急,沈应却主意已定。他让账房拿着房契、地契跟着钱牙婆回去签契约,顺便把人领回周家铺子安置了。
只是房子一时腾不出来。
沈应同钱牙婆说了声抱歉,请她宽限几日,他们会尽快搬走。
这么好一座宅院,钱牙婆不知能赚多少佣金,她早就笑得都合不拢嘴,哪里还在意这点小事。
“不急不急,少爷你们慢慢搬,咱们先去官衙把契约签了才是正事。”
见那牙婆迫不及待地拉着账房跑了,管事在旁边急得差点跺脚。
“少爷——”
管事还待再劝,却被沈应抬手拦住。
沈应说道:“林管事,去马市帮我买一辆马车吧。”
管事愣住,以为他又要再逃。
“少爷……”
沈应回首向他一笑:“不必担心,陛下已经准许我回乡。去帮我买一辆马车吧。”
“我要回金陵了。”
说完沈应便进了大门,管事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了半晌,还是哎呀一声转身向马市跑去。
沈应一路走到后院,迎面遇上正因为重获自由到处疯跑的周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