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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不是陛下你现在已经死在诏狱。”

原来他说的是这茬,沈应也知道自己当时太过冲动,不过听武柳拿霍祁把自己从诏狱救出来这事当恩情,心中还是不爽。

沈应低声嘀咕:“如果不是你那位陛下,我根本就没可能进诏狱。”

“不知感恩。”

武柳哼了一声,将手中长剑收入鞘中,抱剑向外走去。

这话沈应可就不服了,他几步追了上去。

“什么叫不知感恩?当年你的那位陛下还当太子时,偷溜出京被刺客暗杀,要不是我路过救了他,你这会儿哪还有可以效忠的主子?”

武柳继续冷哼不出声,把沈应气得没辙。

吵架最怕的就是遇到武柳这种人,既不还嘴又固执己见。

沈应赢不了也输不了,给憋得百爪挠心,上马车时还在继续说。

“你们主仆二人都没想着报答我就算了,现在一个囚禁我,另一个嘲讽我,你说说到底是谁不知感恩?”

武柳没理他,直接上马让队伍启程。

船夫马鞭一扬,马车晃晃悠悠地开始前行,才上车的沈应也被晃了几下,忙扶着车壁坐稳。

他独自在车里憋了一会儿,终究还是憋不住撩开车帘正准备继续向武柳发挥,视线却触及一幕骇人的场景。

贡院门口,数个血淋淋的人头鼓着眼睛瞪着前方。

沈应与其中一个对视,竟错觉那人是在怨恨地瞪着自己。他被吓得一个惊喘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那是谁的人头。

翰林侍读舒易涛。

也算是沈应的同僚,若不是霍祁要救沈应出诏狱,他未必能当上今科考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