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小钗握紧圣旨。周远闻言大惊,忙问她现下该怎么办。
潘小钗怎么会知道现下该怎么办。潘家早已失势,周家不过商贾,指望沈家还不如她送条绳子进京让沈应自己吊死,偏这人还在旁边啰嗦个没完。
潘小钗嫌弃地躲开周远来拉她的手。
恰在这时,有小厮匆匆从外面跑进来,向二人禀报。说是沈家老爷病死了,沈家派人来请潘小钗传信给沈应,让他回来奔丧。
所谓沈家老爷,便是潘小钗的前夫沈轶山。
也不知是否报应,沈轶山这一生只得沈应一个儿子。纵然他再不喜欢,若无沈应,沈家连个给他摔丧驾灵的人都没有。
潘小钗正发愁如何营救沈应,听到沈轶山死了,登时大喜过望。
“死得好。”
“……倒也不必如此刻薄。”周远劝她。
虽然他心中也赞同,确实死得好。
这位前夫哥也是哽在周远心中的一根刺。
早死早安生。
为防事情有变,两人忙叫家仆驾了马车赶往沈府,在确认沈轶山真的死透了以后,他们又在沈家人愤愤的眼神中驾马回了周府,提笔给京中去信报丧。
武宗有令,凡大衍官员遇父母离世,应回家丁忧三年。
潘小钗是想借着这丁忧制度,让沈应回家躲三年。她不信男子也有深情,心道三年时间应该足够小皇帝忘了沈应,只是不知道她那个傻儿子愿不愿意斩断这段情。
信送出后,一连数日潘小钗都在家中担心沈应太过执拗,不肯断情。
而远在京城的霍祁,在接到她的信后,第一反应却是‘终于给沈应逮着一个完美的逃跑机会’。
霍祁翻着报丧信,向暗卫武柳抱怨。
“朕这位丈母娘真有意思,朕才刚刚送了她一份大礼,她不想着报恩就算了,还尽给朕出难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