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发榜前,他大抵是已经同冯骥商议好该如何行事,自知命不久矣,便托人在他死后将这本古籍送到沈府。
沈应收到这书时,已经知晓梁彬是被冯骥害死的。
他本想掐死冯骥给梁彬偿命,谁知却在书中发现了一封梁彬的留信。
信上是梁彬为冯骥求情的话,梁彬说他是自愿帮助冯骥做这件事,他知道这事背后不像冯骥说得那么简单、那么大义凛然,以沈应聪慧迟早会查明真相,但请沈应不要因他而怪罪冯骥,因为他并不怪冯骥。
沈应叹息:“你真是太傻了。”
沈应在梁彬的棺木前展开那封信,眼前又再闪过与梁彬的最后一面。
病弱书生向他浅浅笑道:‘我乐得被他骗。’
“被骗了就该及时抽身,为个骗子搭上一生,太不值得。”
沈应喃喃自语,像是在跟梁彬说话,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玉垒上前告诉他马车已经备好,沈应才一下回过神来。他点头应了玉垒,又看了梁彬一眼,抬手将梁彬留下的书信用祭桌上的奠烛点燃。
看着纸张慢慢燃成灰烬,沈应松开手上前几步,走到棺木近前,俯身将那本古籍放到了梁彬身旁。
他看着梁彬,低语道:“梁兄,我们来世再会。”
说罢沈应便起身,边向院门走去边对玉垒说:“法事办完便将梁举人的棺木送回永州,他的家人你也找人帮忙照看着点,有什么能帮一把的就帮一把。”
玉垒小跑着跟在他后面,连声应了是,又满脸为难地犹豫着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