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不是。”朱泰来淡淡摇首,“臣还有一事要请陛下准奏。”
朱泰来递上一道奏疏,由余松代为递给霍祁。
图穷匕见了。霍祁有些兴奋地坐直身子翻开奏疏,底下朱泰来再度躬身道。
“臣年事已高,日近胡涂、难当重任,奏乞骸骨还乡,请陛下准奏。”
霍祁登时将奏疏扔到朱泰来脚下。
“老师这是什么意思?”霍祁咬牙,“你威胁朕?”
他淡笑着摇了摇头:“臣不懂,陛下认为臣在威胁您什么?”
“你难道不是在用辞官威胁我放了朱宁。”
霍祁的语气有些危险,朱泰来却表现得像在对待一位三岁孩童。他耐心地解释道:“陛下难道还不懂?即便你我手握生杀大权也左右不了民意,现在朱宁的生死已经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。”
朱泰来闭上眼眸叹息道:“自朱宁进了刑部大牢,我就已经当这个儿子死了。”
“即便他可能是无辜的?”
朱泰来闻言一顿,他抬眸望向霍祁。
“朱宁是不是无辜的,或许陛下比我更清楚。”
霍祁没说话,他站在高位冷眼看着朱泰来,想看懂朱泰来的这场辞官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深意。
朱泰来弯腰捡起脚边的奏疏,向着霍祁走了几步。余松忙上前拦他,却被他抬手挡开了。
朱泰来走到御案前,把手中奏疏再度放到霍祁。
“臣去意已决,还请陛下准奏。”
有侍从匆匆跑进殿中,伏在霍祁耳边说了几句话。听到侍从的禀报,霍祁脸色猛地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