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祁也长吁短叹起来。
一句话。不帮忙,何荣现在就得跟内阁对上。帮了忙,霍祁还许他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。
这下,何荣明白自己是已经被彻底拉下水了。他咬着牙同意去找礼部尚书活动活动。
霍祁露出满意的微笑:“如此,朕便先行谢过舅舅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
何荣强撑笑脸向霍祁告辞。霍祁也不多留他,只在何荣走时提醒了一句,让他记得回去找找罗旭的礼物。
何荣忍了半天,才没一口啐到他脸上。
走到门口时,何荣还在不断地心里提醒自己,大外甥已经是皇帝,万万不可放肆万万不可放肆。
谁知还没走出门口,就听霍祁又在他背后高声喊道。
“舅舅水阁里挂的那幅《瑞鹤图》我瞧着很是喜欢,舅舅若是不介意,可以一起送进宫来,让朕品鉴品鉴。”
何荣一个踉跄差点没绊倒在门坎上。
待国舅走后,沈应才幽幽叹息一声。
“你这是何必。”
霍祁假装没听见,拿起桌上的《山猫吃了修竹还落下好大一块墨痕图》问沈应。
“好看吗?我让人裱起来,挂在你的寝殿里。”
沈应看了那惨不忍睹的画一眼,对霍祁这异于常人的审美再度表示无语。
“挂你寝殿里去吧。”
沈应白了霍祁一眼,随手帮霍祁归整好他刚才扔到桌上的毛笔,忽然开口问道。
“陛下可知道那位死去的举子的姓名?”
沈应眼中流露出惋惜的神情,是在为那举子惋惜。
他却还不知道死去的那位举子正是他的好友梁彬。
若是他知道,这惋惜是否会变作悲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