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卫认出他来,闻言看了一眼外头群情激愤的举子,满脸为难地告诉文瑞,是张榜时举子们觉得榜单不公,问张榜的要说法。
张榜的自然不可能理他们。
两方拌了几句嘴,有个偏激的就直接撞死了。
他说得简略,但文瑞却知两方既起了冲突,就绝不会是办了几句嘴那么简单,他观最前面的几位举子脸上、身上都有伤情,再加上死了一个举子,今日这事只怕难以善了。
最前头的举子,听到守卫的话,大怒起来。
“拌嘴?我们只是问为何有才名的三甲不入,大字不识的却赫然在榜,你们为何不敢答?”
“武宗皇帝钦定会试发榜三日内,举子有查卷权,你们为什么不让梁彬查卷?”
“你们逼死了梁彬,却还要说他偏激!他今日要是不死在这里要一个公平,日后一生都难平心头之愤。”
眼看举子们越来越激动,只怕再不拦着又要再磕死一个。
文瑞咬牙正要上前,请众人听他一言。
忽的,最外头闹腾起来。
文瑞见到人群一层层跪下,身着总领太监服侍的余松,右手高举着圣旨,由侍卫护送着,走到贡院大门处的台阶上。
大太监瞥了一眼文瑞,似乎有些疑惑,他为什么会在这里,却还是顾着皇命要紧。
余松转身打开圣旨,向众人宣读道。
“诏曰,朕闻科考有不平事,朕亦怒极,必严查此事,以正视听。又怜举子艰辛,特再开科举,以朕为考官,御史监场。以才选贤,以昭公平。”
如此及时的一道圣旨。
文瑞心头狂跳。
在场举子听完这道圣旨,呆愣了片刻,忽然有一人大哭起来。
“梁彬梁彬你为何不再等一等?陛下并没有忘记我们,他相信我们,他让我们再考,他说会严查此事。你再等一等,我们便可一同效忠这样贤明的君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