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得他一个人又被这只狐狸哄得团团转。
沈应沉眸望着周兴的背影远去,又转头看向皇城方向。往日与霍祁种种涌上心头,沈应怔神许久终于下定决心,抬步向皇城走去。
宫人带来沈应求见的消息时,霍祁正在向朱泰来请教朝政。
具体的请教内容可以总结为以下三种情况。
霍祁问:老师这里写某地有流民作乱该怎么办?
朱泰来说:就这样这样做。
霍祁说好的好的好的。
霍祁又问:老师这里写某地有水灾该怎么办?
朱泰来说:那样做那样做。
霍祁说:好的好的好的。
霍祁说:这里写某地四月七日有下雨该怎么办?
朱泰来说:……你就别管他。
朱泰来神色自若地跟霍祁聊着朝政,就好像眼前人昨日没有亲自下旨关了他的儿子。
他装得太像,连霍祁想主动提起朱宁激他一激,都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。
若霍祁不是前世亲眼见过朱泰来因朱宁的死讯一夜白头,恐怕都要信他的这位老师,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全无感情了。
霍祁正在想如何破局之时,恰巧宫人来报沈应求见。
霍祁扫了朱泰来一眼,立即笑道:“他定是来给朱宁求情的。”
其实朱宁虽也在翰林供职,但他长了沈应十来岁,为人也老成持重,与沈应根本玩不到一起。
两人平日素无交情,沈应怎么会来为朱宁求情。
朱泰来也清楚得很。
他微微一哂却没有戳破霍祁的谎话,只面色沉静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