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看来陛下要节制了。’
沈应咬着嘴唇憋笑,霍祁恼火地抓过朱笔批了句‘干卿何事’,把那道奏疏扔到了一旁。
后来还是沈应耐心地拿过那道奏疏,用笔涂掉了霍祁的那句‘干卿何事’,改写‘王法禁杀牛,百姓为得肉食以违法,必事出有因,劳卿核查再奏’。
霍祁就在旁边冷眼看着他涂改自己的批复。
连皇帝的御笔朱批都敢擅篡改,可见沈应当了首辅以后有多猖狂。
霍祁想起此事尚觉恼火,但看到曾毅弹劾罗屏及其子罗旭科举舞弊的这封奏疏,又觉得欢喜起来。
这不正是瞌睡遇上枕头了?
他就欠这阵东风。
所有奏疏都是先经内阁才到他的手上,霍祁看着曾毅奏疏上那略有些颤抖的‘阅’字,心道不会那么刚巧,这道奏疏就是罗屏批阅的吧?
不过是与不是,霍祁也难得知了。
他乐呵呵地拿起这道奏疏,向旁边笑道:“你看……”
转头却只看到一片虚无。
霍祁怔了片刻,半晌后低笑了一声。他随手把那道奏疏扔到桌上,不再理会。
武柳从殿外走进来,向他禀报事情皆已办妥。
霍祁兴致缺缺地点了点头,忽然问起:“沈应这几日在做什么?”
霍祁派了暗卫在暗中监视沈应,武柳是暗卫首领,所有暗卫的消息都是他在向霍祁禀报,是以霍祁想知道沈应的消息,直接问他便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