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感情有错,是他们两个出了问题。
权力遮住了他们的眼睛。皇帝,首辅,权臣,君主,万物皆在手中的感觉太美妙,谁也不愿错过。
他与沈应皆是。
问太子霍祁宁愿当太子,还是宁愿和沈应在一起,太子霍祁只会答‘当太子有什么意思,不如自由自在与沈应云游去’,但皇帝霍祁只会答……
——‘他生来便是帝王’。
就如同问沈应是当首辅还是当和霍祁在一起的闲人,沈应也只会选当首辅。
霍祁知道,沈应会这样选,
毕竟有过天下莫与之能敌的权力,又岂会再甘愿去做任人拿捏的棋子。
他与沈应都是。
霍祁抬手用力抚上潮湿的墙壁,想要借力站起,却始终无力迈动脚步。
他不敢进去,他害怕里面的那个沈应只是现世的人。
无知无觉,不曾见过他的爱恨悲欢,亦承载不了他的憎恨厌恶。
但霍祁更畏惧里面的沈应就是那只从前世跟来的恶鬼。
他们早已经变成了一对怨偶。
霍祁现在宁愿面对一个娇弱可爱、一心爱他的沈应,也不想要那个冷冰冰的、只会同他说家国大义的沈首辅。
沈应要霍祁别怨他,可是霍祁怎能不怨。
沈应用那所谓的家国大义逼霍祁亲自下旨,斩了霍祁的舅舅、囚禁了霍祁的亲娘、放逐了霍祁的胞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