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”
霍祁向余松摆手,冷静地扯了扯嘴角。
话说早了,朱泰来当首辅的时候,太后和内阁还真有本事废了他。
朱泰来是霍祁那位皇帝老爹留给他的首辅大臣,也是霍祁当太子时的东宫讲师,霍祁从小到大没少被他训,当了皇帝见到他,也照样跟老鼠见了猫似的。
沈应骂他没出息,霍祁却自觉自己是尊师重道,最重要的是这位首辅大人手握重权,有百官拥护,废立刚刚登基、没有实权的霍祁跟玩似的。
再加上太后在旁虎视眈眈,霍祁不小心着点,别说皇位,小命都难保。
所幸不知为何,在霍祁继位两年后,朱泰来便乞骸骨还乡去了,那之后霍祁便只用对付太后、国舅一脉,日子总算好过了几分。
现在再想起刚刚登基那段如履薄冰的日子,霍祁尚觉得额上有汗。
不过想想也是有趣,现在太后和内阁在朝堂上斗得跟乌眼鸡似的,个个不把霍祁放在眼里,沈应更是他们随意用来拿捏霍祁的棋子。
谁又能想到最后赢的,会是他们两个?
纵使他和沈应不睦,但终究比起太后和朱泰来等人,他和沈应还算是同盟。
便是只说朝政,他也该救沈应,不然以后太后和国舅只针对着霍祁,霍祁的日子该多不好过啊。
只是这事说来容易做来难,何况还要沈应配合。霍祁少不得还是要去诏狱亲自见沈应一面,再确认一下眼前人可是当年人。
若不是……
霍祁笑起来,若不是又如何?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帮他牵制朝臣的沈应,就算在诏狱里关着的沈应,不是他认识的那位又能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