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视线想要找点乐子,眯着眼睛琢磨了半晌忽而歪头一笑,向群臣说道。
“沈首辅骤然过世,朕心亦悲。只是内阁之事不可无人料理,这下任首辅的人选朕已经犯难了许久,不如就请诸卿帮我定。今日,咱们以歌舞定胜负,若在座诸位有心想要担任首辅的,尽可上台舞上一曲,谁跳得好这首辅之位就是谁的。”
此话一出,满殿皆惊。
跳舞选首辅?莫说是数遍大衍开朝至今一百四十余年,就是往前再数个千八百年,也没听过这样荒唐的事。
霍祁用右手手肘撑着身后的台阶,半坐半躺地靠在御台上,懒散地打量着群臣的表情。
其中有震惊的,有不忿的,有自觉受辱的,更有……跃跃欲试的。
沈应把持内阁多年,阁臣中多是其心腹亲信,群臣还以为首辅之位多半还要落在这群人手中,本没抱什么指望。
谁知现在霍祁又为他们另指了一条出路。
丢人现眼,还是出人头地?座中有那一辈子于首辅之位也无望的,宁愿丢人现眼,也要试上一试。
在霍祁笑眯眯挡下包括游子平在内的几位大臣的跪地阻拦后,竟真的有人上台借舞姬的剑舞了起来。
舞的是一曲《剑器行》,虽无一舞剑器动四方的姿态,却也别有一番……趣味。
“好!甚好!”
霍祁鼓掌大笑,仰头躺倒在台阶上,眼角甚至笑出了几滴眼泪。
谁能想到一个首辅之位就能让他看到这样一场滑稽戏?
霍祁过往对他的这些臣子,真是认识太少。
从今以后,还要多多熟悉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