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的存在过吗?还是她的妄想?
韩云州来到九鹿台时,这里只剩钟书玉一个人。她坐在一张躺椅上,双眼无神,脸上是尚未干涸的泪水。
她在为另一个男人哭。
钟书玉很少流泪,除了生理性眼泪外,她从未哭过。现在,她为了另一个男人,泣不成声。
而那个男人,一个月前为救他一命,借出了自己的内丹。
韩云州心情复杂,爱应该伴随着占有,可他半点嫉恨不起来,比起莫名其妙的占有欲,他更希望钟书玉开心。
他嘴巴笨,不会说安慰人的话,能做的,只有陪在钟书玉身边,用行动告诉她,她未来要走的路不孤单,至少,还有他。
过去许久许久,久到暮色渐深,树影西斜,钟书玉终于回过神。
秋日的夜很冷,钟书玉穿得单薄,披上韩云州的外衣才暖和几分,她搓搓胳膊,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暖一些:“我们回去吧,收拾好东西,今夜搬去客栈住。”
灵榕说,不要恨,她答应了,她可以不恨,但她没办法接受,日日面对那个害死灵榕的人,却当什么都不曾发生。
所以,她决定拿到和离书,永远离开这儿。
如一早决定好的那样,再也不回来。
没东西可收拾,他们来时什么都没带,吃的用的穿的,都属于国师府。钟书玉回去洗了把脸,换上来时的旧衣服,与韩云州一起去了南宫慕羽院子。
他似乎伤得很重,大夫一个接一个进去,汤药一碗接一碗往房里送。
南宫问雪守在门口,见到她,唇角忍不住讥讽:“你来做什么?看他什么时候死吗?你现在满意了吧,把他害成这副模样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