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窃窃私语,都说真正的南宫小姐已死,如今这位,是七十二坊的农家女钟书玉。
“好大的胆子!竟敢编排起南宫小姐,真当国师府没人了吗?!”
一道清脆的厉喝炸响,钟书玉朝下一瞥,是阮清和。
她径直走到说书先生案前,道:“据我所知,那位钟姑娘与南宫小姐好友多年,忽然身死,南宫小姐伤心难过,无心入学也情有可原,倒是你们……”
她转向众人,眼神犀利,纤薄的身体似有千钧之力,“一个个脑满肠肥,吃尽了民脂民膏,倒有脸编排起一心为民的南宫小姐,真是可恶至极!”
她人还怪好的,昨天吵那么凶,今日还帮钟书玉说话。
“死丫头,你是什么东西,敢说我们不是?”
可惜,她自身都难保。
盛京这地界,一块砖头掉下来,能砸中三个有权有势的人。有闲情逸致在茶馆听书喝茶的,大都不普通。
有人认出了她,大笑:“这不是阮侍郎家的幺女吗?不跟你爹去贴别人的冷屁股,来这儿耍威风了?”
一衣着华贵的公子道:“上次你爹去我家吃茶,说要把你长姐嫁与我做正牌娘子,我不喜她那脾气秉性,若能把你当陪嫁,一齐送过来,我倒可以考虑。”
“王兄,”他身边的人喜道,“这种好事可别忘了兄弟们。”
“放心。”姓王的道,“有我一口肉,少不了你们一口汤。”
猥琐的目光不住在阮清和身上打量。
她刚才那番愤慨之言,在几人眼中,与猫叫没什么区别。
阮清和以前做南宫小姐时,哪儿遇见过这种人,但凡目光多在她身上停留两秒,她的哥哥能把那人眼珠子挖出来。
钟书玉看不下去,提起裙摆往楼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