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书玉走进熟悉的院落,恍如隔世。
南宫问雪的院子,是全盛京最漂亮的,据说,是她哥哥亲自请人设计建造,全天下独一无二。
每次进来,钟书玉都会惊讶一回。
这次,出现在她脑海里的,却是雨夜的一幕幕。
若韩云州没有来,若韩云州没发现她,她现在,恐怕和前世一样,死在了无人问津的偏院。
吱呀——
钟书玉推开书房门,噩梦中的一幕幕,再次席卷而来。
香炉、软榻、书案,都与记忆中别无二致。
唯有屏风,不似当初。
当初的被韩云州砸坏了。
钟书玉走到屏风后,这儿有个博古架,上面塞满了东西,除了书,还有木偶人、纸鸢、九连环,一些用来解闷的小玩意儿。
不用问,定是南宫问雪那个二十四孝好哥哥买的。
角落还有一株迎客松。
不算大,呆愣愣的放在墙角,与其他东西格格不入。
是那晚她踹了半天,纹丝不动的那个。
钟书玉气了好奇心,她倒要看看,这东西有多重。
她的力气不算小,十二岁起在糕点铺帮忙,如今一次能扛二十斤面粉,神院不少官家女子以此来抨击她,说她是野蛮人。
一个小小盆栽,不至于扛不动。
钟书玉撸起袖子,用力一抬——真没抬动,她不信邪,又加了几分力道,还是没抬动。
不应该,除非,它不止是一盆盆栽。
钟书玉用力一扭,轰隆一声,挂在墙壁上的画后传来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