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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刚洗好拿出来晒,就见女儿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院门口,“这位是……”

想念了十年的人站在咫尺之间,钟文宣嘴唇颤抖,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透露出一个字:“娘。”

他娘怎么驼背了?

钟书玉这才想起,他们的伪装还没卸:“进去说。”

铺门紧闭,只余了一条过人的缝隙。

如今,最后一点缝也被关上,屋内顿时陷入黑暗。

钟母去掉背上的罗锅,钟父擦去脸上的斑点,以最真实的样貌,面对眼前十年不见的儿子。

相顾无言,唯有泪千行。

钟父握着儿子的肩膀,眼睛在哭,嘴巴却在笑。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颤抖着声音道:“这些年,辛苦了。”

没有责备,没有怨恨,满心满眼都只有一句:回来就好。

钟母心疼地看着儿子:“一个人在外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,快脱下来,娘给你补补。”

钟文宣尴尬地侧过身,把衣服整理好才说:“娘,这边流行这么穿,您别担心。”

他把这些年的事简单说了下,与钟书玉听到的差不多。他改了姓名,籍贯,以左星辰的身份示人,十年来一直在秦夫人手下干活,近几年才升到护城军统领。

钟父钟母十分满意,事实上,儿子活着他们就很满意。

钟父道:“你也真是,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寄封信,白白让我和你娘担心。这次要不是国师脑子抽,非要你妹妹和他妹换劳什子的身,我们还得被你瞒一辈子。”

钟书玉在旁边拼命挤眼睛,也没挡住钟父跑在前面的嘴。

“嘿嘿,我不是怕赌坊的人找你们麻烦。等下,”钟文宣终于反应过来,“什么身?换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