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刻薄的字句,竟从一手带大的弟弟口中说出来,饶是钟书玉这个与之无关的人,也感到寒心。

很快,她意识到不对。

南宫慕羽没必要把他们兄弟之间的秘闻告知外人,他这样说,是在赶韩云州走。

为什么要这样做,是因为,韩云州知晓此事,一定不会允许?

轰隆隆!!!

一道闪电划破天际,书房亮如白昼,紧接着,雷声渐起,炸响在头顶。

钟书玉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明。

或许,她可以向韩云州求助。

这是一场赌局,赢了,获得一线生机,输了,死。

钟书玉向来厌恶赌徒,为了千万分之一的概率,堵上自己身价性命,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,但这一回,她不得不赌博。

因为她的身后是万丈悬崖,退无可退。

手脚被绑,嘴巴被封印,屋外是瓢泼大雨。借着几乎没有的烛火,她巡视一周,寻找可以引起韩云州注意的东西。

角落里有个盆栽架,上面摆了一株迎客松,如果她能把迎客松踹倒,发出的声音,足够引起屏风外的人注意。

南宫慕羽还在说:“你不该来这儿,阿雪大了,不是小孩子,待太子殿下从边境之地回来,他们就会成婚,外人夜半来会,于她名声不好。”

“你别这样说。”南宫问雪急道,“在我心里,他永远是我的家人。”

韩云州没立刻回答,隔了好一会儿,他才道:“是我叨扰了。”

说罢,往门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