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事情真正地发生的那一刻,什么想法也不剩下了。
他垂下眼帘,一贯清冷的声线里参杂了些许低哑,
“任凭师尊责罚。”
祁时礼认罚,却不认错。
朝昭听出了他的潜台词,无奈极了,
霁淮是这样,
连她最看好的祁时礼也是这样。
不管犯下了什么错误,执拗地认为自己没有做错。
一个个的,比驴还倔。
朝昭轻声地说道:
“说实话,当得知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主导的时候,
我很诧异,觉得最引以为豪的那个大徒弟,在什么时候,就突然变得那么陌生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停顿了一下,对上祁时礼那双子夜般深沉的眼眸,
“直到这一刻,听见,我才发觉,你一直都是你,始终没变。”
从小就表现出了很强的占有欲,但凡她和别人多说一句话都会生气。
后来长大了,变得沉稳了,进退得宜,不再似儿时那样强硬霸道。
可谁曾想并不是变沉稳了,只是将一切都藏起来了。
藏得如此之深,连她瞒了过去。
这些事情,兜兜转转的,源头还是她,
朝昭这一次彻底解决祁时礼心中的执念,不愿意祁时礼再为这些执念所困,平白误了自身。
她认真地对祁时礼说道:
“我曾经告诉过你,看来你未曾听进去,
那我再说最后一遍,你认真地听好,不管是过去,现在,还是将来,对师尊来说,最重要的徒弟,始终都是你,没有其他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