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恩死死地瞪着她,话也说不利索,咬牙道:“你杀兄、弑父,有违人、人伦纲常,就不怕被、被天下人……”
陈皎打断道:“我不怕。”又道,“我陈九娘宁愿死在中原胡人的屠刀下,也不愿死在你们这些鼠辈的算计里。”
陈恩瞪大眼睛,“孽、孽女……若早早知如此,当初,当初就该把你杀,杀了!”
陈皎失笑,“你现在杀也来得及,毕竟交州还有雍国怀驻军,爹还可以盼着靠他们翻身。”停顿片刻,“爹千万别气馁,我虽然策反了沈乾敏,但雍国怀还是你的人,你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陈恩痛恨道:“你、你会遭到报应的。”
陈皎撇嘴,“我杀了上万的胡人,遭报应也是应该的。不过爹养的那些妻妾们,听话的我给养老送终,不听话的送她们上路,如何?”
陈恩情绪激动,胸腔里发出气喘声。
陈皎无视他的愤怒,继续道:“至于那些哥哥弟弟们,想来他们都是孝子,也愿意为你尽孝,还是跟着你一起走,日后黄泉路上也不寂寞,如何?”
“孽、孽女!”
陈恩痛苦挣扎着又要掐她,被陈皎轻易推翻在榻上,不客气道:“到现在爹还不明白为何会落到众叛亲离的地步吗?
“连二哥那般不争的人都受不了你,你为何不好生想想,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走到今天?
“爹,你尽管放心,我一定会承你的志,把许州打下来,再逐鹿中原,匡扶汉人基业,而不是偏居一隅。
“你陈恩无法做到的事,我陈九娘可以。爹一定要好生保重身体,我不会杀你,非但不会杀你,还会仔细把你供养着,让你好好看看你的女儿将会达到怎样的成就。”
话语一落,忽听许氏道:“阿英,该喂你爹服药了。”
陈皎起身,看着陈恩笑,“还是阿娘念旧,愿意来服侍爹,有她照料,想来爹应能尽快康复起来。”
听到这话,陈恩警惕地看向端着药碗而来的许氏,脸色铁青道:“我、我不用她、她来服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