卸磨杀驴,她可不是一头蠢驴。
这不,陈皎这根刺头成功让陈恩咽不下吐不出,他忽然想起当初她讨兵去魏县的情形。
那时候所有人都不同意,都觉得她是胡闹。如今她再次讨兵,也是所有人都不同意。
陈恩陷入了矛盾中,如果她是儿子,那州府里随便哪里都能安置,甚至让他把家业让出都心甘情愿,毕竟她的才干确实出众。
但老天给他开了个玩笑,是个闺女。女儿怎么能延续下陈氏一族的血脉呢,这世上就没有女人做君王的道理。
父权君权的洗礼根深蒂固,陈恩是父权的拥护者,更是坚定的执行者。他可以给陈皎一切,唯独不能是家业。
若是寻常家业倒也罢了,偏偏是南方的江山社稷,底下的儿子们铁定会争打起来,他还没这般昏庸。
这两年大房乖顺不少,他以前不看好的三郎也长进许多,晓得替父分忧,他很是欣慰。
进京来把世家屠杀后,郑氏一族也老实不少,没再像以往那般不知分寸,他很满意他们的识趣。
若无意外,他手里的家业多半是会传承给嫡子的。正妻所出,名正言顺,只要陈三郎自己争气,就没有人有资格来争抢。
这样的抉择符合主流价值,是儒家遵循的君臣父子。
可是现在陈皎的位置无法摆正,暂时不能剪羽,恐引起州府内部动荡;杀不得,怕引起天下人非议;嫁不得,她会以死相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