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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头天色阴霾,叫人无端生出烦闷。本以为朱州能多扛一阵子,哪曾想溃败得这般迅速。

这是他们怎么都没料到的,以前只知郑威,雍国怀和沈乾敏之流,根本就没听说过徐昭裴长秀,甚至连女人都能领兵,简直匪夷所思。

惠州到底养了一群什么玩意儿,也难怪当初的朝廷被瓦解得无声无息。

浓重的汤药气息弥漫在室内,甚至还带着难以察觉的腐败。任在康躺在床上,高热时不时侵袭病体,恍恍惚惚间,他睁开眼,仿佛看到死去的长子坐在床沿。

他想张嘴喊他,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来。

见他嘴唇嚅动,伺候他的妾室红着眼眶道:“郎君可要好起来啊。”

说罢用手帕拭泪,伤心不已。

像她们这些女人,若依靠没了,这辈子便彻底完了。

今年的冬日比去年要冷得多,京中的崔珏老毛病犯了,又龟缩在宅院里足不出户。

陈皎去探过一回,那厮的屋里炭盆烧得旺,走进去得出一身汗。她无比嫌弃,把窗户开了一道缝隙,透透气。

“你这还没成老头呢,就怕冷成这般,若是去了北方,下雪天扛得住?”

崔珏歪坐在榻上,手里抱着暖手炉,中气不是很足,“九娘子没听说过越是毛病多的人越能苟延残喘吗?”

陈皎失笑,不客气道:“崔郎君还没到中年就苟延残喘了,能苟到八十?”又道,“若是寻常人家,冬日里哪来什么炭盆,只怕早就一命呜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