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皎三两下把羹汤一饮而尽,漱口后,拿方帕拭净水渍,望着外头的秋色陷入了沉思。
一旦夺取朱州,她就要开始向便宜爹讨兵入中原,不会等到拿下许州,也决计不会把黑火药用到许州上。
唯有避开淮安王府,她才能去搞那玩意儿喂胡人,到那时手里有兵有黑火药,她才能真正摆脱便宜爹的掣肘。
若不然永无出头之日。
马春不知她心中所想,只觉这些日她少言寡语,也不知在琢磨什么。
她自然不懂陈皎心中的煎熬,明明干朱州只需要几包火药就能解决的问题,却偏偏要去肉搏砍杀。她什么都干不了,只能坐在这儿干着急,放谁坐在这儿都焦灼。
除非惠州被灭,若不然她是不会轻易把火药配方抖出来的。
在这种煎熬下,数日后瑞阳总算传来捷报。陈皎狠狠松了口气,再次虔诚跪拜菩萨,感谢上苍保佑。
这一战打得惨烈,裴长秀受了伤,斩杀了任氏一族的长子任家煜,给朱州造成重创。
那刀伤见了骨,她硬是扛了下来,一声不吭。
军医替她包扎伤口,徐昭等人隔着屏风,关切询问。
军医道:“幸亏裴兵曹运气好,未伤到骨头,若不然这辈子甭想提枪了。”
裴长秀额上沁出冷汗,徐昭道:“裴娘子可无碍?”
裴长秀:“皮肉伤,不碍事。”
徐昭:“这些日你且歇着养伤,断不能再出岔子,若不然我不好跟九娘子交代。”
裴长秀道:“莫要告与她,省得她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