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东荣没有吭声。
陈皎淡淡道:“鲁公你在官场几十年,朝廷是怎么腐败下来的心知肚明。南方混乱的根源不在天子,而在门阀世家一手遮天。
“当初我们打进京城,宫廷巍峨,里头处处奢华,世家府邸亦是如此。可是百姓衣不蔽体,食不果腹,闵州民乱声势浩大,其实百姓很容易安抚,只要能得温饱就能老老实实。
“但朝廷给不了,收刮的民脂民膏全喂到世家大族的嘴里了,若再让他们把控朝政,那淮安王府就会变成下一个傀儡。你说这样的世家大族,养着有何用处?”
鲁东荣严肃道:“你杀光世族,到底还要用人。”
陈皎:“无妨,眼下各州都能正常运转,屁大点地方,养那么多人来干什么?”
鲁东荣被噎得无语,他是不赞同把世家斩尽杀绝的,但陈皎所言那些也确实存在。她算是把腐烂的根儿全部剜掉,再把底层的寒门填入进去,假以时日,确实能一改官场新面貌。
两人坐在屋檐下唠了许久,尽管他们隔着巨大的鸿沟,但在议政上是能说到一起的,因为都盼着南方强大起来,将来有资格逐鹿中原。
这是所有汉人的梦想。
之后数日陈皎走访乡邻,体察民情,小问题有,但大方向是良好向上的。这已经很是不易了,毕竟政令需得一层层下达,当地算是执行的不错的。
盛县的粮食产量足以证明种粮培育的重要性,陈皎书信给崔珏,让他催促便宜爹派人来实地考察,把农学做起来。她已经掏了好些年的腰包,也该让州府自己承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