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吴应中同崔珏秉烛夜谈,提起当初被踢去魏县吃灰的情形,不免觉得感慨。
崔珏微笑道:“想来那时候吴都官恼我不已。”
吴应中老实道:“确实如此,不过文允的胆子也着实大,把赌注压到九娘子身上,这是我怎么都不敢想的。”
崔珏颇有几分无奈,“有没有可能是我根本就没得选呢。”
吴应中:“……”
崔珏:“既然走了这条路,就算是爬,也得爬到终点去。”又道,“我们现在手里文臣武将都握了不少,只要有机会,定会异军突起。”
吴应中若有所思,“那沈乾敏,又是什么态度?”
崔珏:“他是主公的人,不可拉拢,省得遭猜忌。”
吴应中沉默。
崔珏:“现在京中时局不稳,有方家做眼睛,那边但凡有个风吹草动,都会传信过来。我们唯有稳住地方局势,他日才有机会上竞技场一较高低。”
吴应中严肃道:“眼下南方七州,那蜀地许州圈地自营,早就不把朝廷放到眼里。他们里头不出来,外头也打不进去,若是能夺得,可是极好的粮仓。”
崔珏苦笑道:“我又何尝不知呢,也正是因为得天独厚的优势,让许州百姓过了好些年的安稳日子。不过这样也好,他们不出来掺和,至少外头也少了一个敌人。”
吴应中点头道:“交州与我们结盟,唇亡齿寒的道理想必张昌威心里头有数,他守着许州的入口,又在惠州隔壁,一旦朝廷有什么动静,应会及时知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