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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从奉州京城过来上任的鲍起凤并未直接去州府,而是沿途看当地的情况。

六十多岁的老儿身体硬朗,一张不太好相与的马脸,牙掉了几颗,长寿眉,脸上有老年斑,脾气不大好。

家奴甘三在前头牵着老马,路过一个村庄,见地里不少农户在收割小麦,问了一嘴。

那老儿上下打量他们,听口音不像当地人,好奇道:“几位是从外地来的?”

甘三忙道:“我们是来闵州办事的,先前听说这边混乱,耽搁到这会儿才敢过来。”

老儿摆手道:“现在已经太平了,去年惠州兵过来平乱,听说州里多数地方的义军都被遣散回乡,那大乘教也被一网打尽,我们乡也回来不少人。”

甘三诧异道:“衙门没把义军抓起来吗?”

老儿笑道:“衙门自个儿都穷,哪来口粮给义军吃?”又道,“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,我们村就有好几个跟着起义打出去的,结果回来都夸赞惠州兵仁义,劝他们回乡分地,养家糊口才是正经。”

甘三也笑了起来,“那也算走运的,至少没丢性命。”

老儿接茬儿道:“可不是,起义造反是要杀头的,但衙门念在乡民是受大乘教蛊惑,网开一面。不仅如此,去年他们还给种粮,让大伙别把地荒芜了。听说今年也不用交粮税,每户只给一斗米让衙门吃新就行。”

一直没有吭声的鲍起凤忍不住问:“什么叫一斗米吃新?”

老儿解释说:“这是九娘子兴的规矩,说他们惠州也穷,有些种粮还是衙门自掏腰包去隔壁通州借的,得还。”

“每户一斗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