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县之行持续到入冬,为了犒劳官兵们的辛劳,陈皎差人去乡下买来猪羊鸡鸭宰杀。
衙门的庖厨架起大锅烹煮,热火朝天的,皆是人间烟火气。
冬日冷得快,人们数人聚到一起吃锅子,羊肉炖萝卜,用腐乳茱萸做蘸水。
猪肉的处理方式也粗犷,也是炖煮,有的炖萝卜,有的炖莲藕,用蘸水蘸着吃。
打过牙祭后每人还有两百文的辛苦费,可把他们高兴坏了,因为这不是粮饷,是额外补贴。
盛县之行虽然没有捞到油水,反而还倒贴,陈皎却高兴,因为她在这里看到了图强的希望。
原来这世道也不是没有光亮的,虽然很微弱,但还有那么一些人愿意去力挽狂澜。
离开盛县那日陈皎把后续要做的事再三交代一番,郭县令和曹士安同她行大礼,陈皎还礼。
与他们道别后,一行人陆续离去。陈皎心情甚好,骑在马背上,嘴里哼着五音不全的小曲儿。
她觉得这日子过得贼快活。
下一站长姑县,天气日渐寒冷,陈皎时常在外历练,身体素质显著提升。她喜欢这样精力充沛的自己,甚至还特地给崔珏书信一封提醒他天气冷了多添衣。
接到她的来信,崔珏已经用上炭盆了,虽才入冬,可是他很怕冷,因为腿伤容易复发。
坐在炭盆前,拿着陈皎写给他的书信,那字迹张牙舞爪的,甚至还有错别字。
她在信里抱怨淮安王抠门,崔珏忍俊不禁,又提起盛县的官绅,对这个群体有一定的改观。
那信件崔珏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,提笔回信时用哄小朋友的语气叮嘱她行事勿要鲁莽,事无巨细,婆婆妈妈。
崔珏觉得自己有点龟毛,他认真地写了好几份回信。有的像公文那般严肃,又觉得对方可能会嗤之以鼻,随后又换成平常用语,觉得欠妥,最后换成哄小朋友的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