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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一生起起伏伏,只想能清闲安享晚年,至于外头的那些俗事,谁管得了呢。

翌日天不见亮鸡鸣声响,老年人觉浅,一早便起来练五禽戏。

周边山峦起伏,晨曦时雾气渐渐散开,朝阳升起时云雾缭绕。

陈皎站在楼阁上观望云海,她已经许久未曾像今日这般享过闲暇了。

如果不是看到这里的人们,几乎会生出某种错觉,她仿佛只是来度假的现代牛马,寻一处宁静的村庄,暂且逃离工作的繁忙,放松心情。

马春在楼下喊她,陈皎回过神儿,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
远处炊烟袅袅,狗叫声、鸡鸣声、说话声,构建成了充满着烟火气息的人间。

下楼用早饭,寻常人家一天只食两餐,她是贵客,糙米粥,腐乳和烙饼,还有一碟腌笋,食了两碗才满足。

上午鲁正男带她去看庄子里的育种场,他们还特地备了育种室,涉及到的品种极其繁杂,有菜蔬,也有粮食。

许多种子陈皎都不认识,还是鲁正男耐心解释。他显然对育种有着浓厚的兴致,说起种苗成长的过程滔滔不绝,甚至连眼睛都会放光。

在某一刻,陈皎后知后觉意识到华国人喜欢种地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,祖祖辈辈都爱干这事儿。

鲁家庄的情形让陈皎明白曹士安为什么要让她来盛县了,她差人回衙门把老头儿请过来,私底下有些想法。

这不,见鲁东荣不好忽悠,陈皎把主意打到鲁正男身上,试探说道:

“鲁郎君可曾想过自己的前程?”又道,“我知道你大父无心官场,自然也不允让你去掺和,可是男儿志在四方,更何况还是现在这种极不安稳的年代,你真能澹泊明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