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倘若我有家世,哪怕品行一般无甚才干,因为能拼爹,入仕于我来说是不是极其容易?”
陈恩:“有个士族爹给你拼,那也是人家会投胎。”
陈皎:“万一没有爹拼,但自身才干了得,岂不就被埋没了?”
陈恩不以为意,“这世间不公允的事何其之多,你若是生在北方,连命都没法保,哪还敢妄想发挥才能?”
陈皎反问:“那爹可曾细想过,朝廷派到咱们惠州的大中正——听说是荥阳郑氏,由他们评选举荐的官员,郑姓家族的门生是不是已经布遍州府了?”
这话戳到了陈恩的痛处,绿着脸没有吭声。
陈皎像不懂看眼色似的,继续作死道:“何止是州府,只怕那朝廷高官,也早就被门阀世家霸占完了,哪还有他人的机会?
“中正握在世家手里,由着他们去选官,只看门第高下,有爹拼的平步青云,没爹拼的只能在底下扑腾。纵使你满腹才华,也绝无上爬的机会,爹难道不觉得这有问题吗?
“且先不论中正评品论级是否合理,我若有这个权力,举荐自己的门生理所应当。
“今日这里是我的门生,明日那里是门生的门生,说到底,咱不都是一家人吗?
“再往坏一点想,倘若这群人拧成一条绳来,做主子的岂不就成为了寡王,如何撼动得了他们?”
陈恩:“……”
继续保持沉默。
陈皎火上浇油,严肃道:“爹,你不觉得可怕吗?州府如此,上头的朝廷也是如此。
“他们官绅一体,氏族一体,大家都拧成一条绳,一方有难八方支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