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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知道她以前在柏堂混迹过,对男人的那点心思见得多了,老手跟生手还是分得清的。

她要把崔珏驯成手中刀,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不介意以身做饵引诱他为我所用。

陈皎的轻浮举止再一次踩踏了崔珏的底线,当天夜里那个男人翻来覆去睡不着,满脑子都是她的鲁莽之举。

说没有受影响肯定是假的。

崔珏有些口干舌燥,他无意识地舔唇,忽而想起被陈九娘亲过,又懊恼用衣袖擦拭。

那个忸怩的男人跟自己较劲,憋了满腹牢骚却无从发泄。睡不着觉,索性坐起身,披头散发的,像只备受困扰的野鬼。

他真的很想掐死陈九娘。

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女人肌肤上留下的滑腻,崔珏鬼使神差摩挲拇指与食指,明明有意回避那种奇怪的触觉,却总忍不住回想。

他也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滋味,像猫抓似的,浑身都不自在。

闭上眼重重地倒在榻上,脑中不由得浮现出那张轻狂又招人厌恶的脸。

狡黠的,轻浮的,试探的,明明让人讨厌,却又破天荒的吸引视线。

崔珏觉得自己有毛病。

陈九娘绝不符合他对女性的审美,她张扬跋扈,泼辣流氓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并深谙人性之恶,骨子里极其卑劣。

但就是那么一个劣迹斑斑的女人,却仿佛蕴藏着巨大的力量。

她鲜活生动,恣意飞扬,嬉笑怒骂活得真切,既有小人得志的猖狂,又有不服输的魄力,还有点小聪明。

那么一个性格跳脱不受掌控的人,确实很难让人不注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