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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不容易摆脱那女人的蛮横,崔珏连滚带爬,甚至连声音都破了,愠恼道:“泼妇!”

一直围观的汪倪从未见他这般失态过,有点想笑。

马春也想笑。

商玠的尸体明明很吓人,可是两人的举动委实滑稽,叫人忍俊不禁。

崔珏很要面子,去到隔壁屋整理仪容。颈脖处有一条抓痕,他走到衣冠镜前端详,那是女人指甲印留下来的痕迹。

崔珏无比糟心,又啐了一句泼妇。

如果不是想用她撼动淮安王图强,他早就扭断了她的脖子,岂能容她骑在头上作威作福?

他憋着一肚子邪火整理衣着,俊脸上全是埋汰。

陈皎不知何时走到门口,把他吓了一跳。

崔珏警惕地看着她,那女人一脸煞气,面目阴沉道:“这是我的地盘,岂能容你放肆?”

崔珏皱眉,“陈九娘你讲点道理,把商玠那样的人放在身边,得有多大的心才干得出的蠢事?”

“我呸!老子做事不用你教!那商玠受薛良岳用寒食散操控行事,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在他身上动脑筋?!”

“你疯了不成,以身做饵,万一出了岔子,谁能把你捞回来?”

“我行事自有我的道理,老子不用你瞎操心!”

崔珏盯着她闭嘴不语。

陈皎方才跟他厮打,鬓发微乱,一双眼上下打量他,冷不防道:“你莫不是钟意我陈九娘,嫉妒商玠不成?”

崔珏:“……”

陈皎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,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啧啧道:“难怪你要背着我除掉商玠,原是因为嫉妒。”

崔珏:“……”

一个人能自恋到这个程度也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