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应中没有吭声。
陈皎忽地问道:“我若想要薛家的全部家当,他们会不会跳脚?”
吴应中:“……”
陈皎大言不惭道:“我这是给淮安王搜刮钱财养兵,顺便再捞点辛苦钱,就算闹到州府,淮安王也定不会怪罪于我。”
吴应中看着她无语了许久,才拱手道:“老夫受教了。”
论起不要脸,她是非常有经验的。
待到宴请那天,陈皎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。
马春给她梳了高髻,头上一套花冠,妆容清丽淡雅。
一袭松花色交领齐腰褶裙,半臂荷叶袖俏皮飘逸,内着姜黄大袖衣,蔽膝与腰带同色,上俭下丰,奢丽脱俗。
陈皎站在衣冠镜前打量,她满意地扶了扶鬓发,说道:“马春的手艺甚好,比我阿娘还厉害。”
马春露出小得意,“我们九娘子是最俊的,今日宴饮,各家的女眷也会聚到一起,断不能被她们夺了风头。”
陈皎抿嘴笑,马春送上孔雀羽扇,她伸手接过。
女郎都爱红妆,就算在男人堆里刨食吃,也不能耽搁她爱美的天性。
看时候不早了,二人收拾妥当出行。外头的吴应中和徐昭早就候着了,见陈皎这般花枝招展出来,不由得多瞥了几眼。
陈皎丝毫没有女儿家的忸怩,落落大方问吴应中道:“吴主记,今日我这身怎么样?”
吴应中点头道:“九娘子生得俊,甚好。”
陈皎喜欢听人夸赞,又厚着脸皮问徐昭,徐昭严肃道:“九娘子去捞钱还是低调些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