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的内心备受煎熬,陈皎硬着头皮道:“我阿娘胆小,还请崔郎君勿要吓她。”
此话一出,帘子后的男人忽地笑了。
他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,薄唇轻启,缓缓道:“你二人在申阳杀人埋尸,胆子还小?”
这话好似平地惊雷,炸得许氏当场崩溃,腿软跪了下去。
陈皎也慌了神儿,连忙去扶她。
许氏没甚出息,惨白着脸,像烂泥一样爬不起来。
陈皎的脸色也不好看,直觉告诉她,大祸临头!
纵使她心中害怕,仍旧把许氏护到身后,像只呲牙咧嘴的奶猫。
崔珏露出死亡凝视。
棱角分明的脸瘦削且冷硬,明明是书生士族形象,气质却阴郁病态,叫人无故抗拒与他接触。
初次见面,陈皎极其讨厌这个脸色白得不正常的病态男人,因为像毒蛇一般具有攻击性。
室内的气氛沉寂得可怕,崔珏有话要问,命人把陈皎请出去。
她却不依。
外头的汪倪得了令,走进来像拎小鸡仔似的一把将她提了出去。
陈皎知道母女今日必死无疑,像炸毛的猫,对汪倪又抓又咬。
他有些厌烦,一把将她摔得老远。
陈皎不服气,又爬起身去咬他,纠缠不休。
汪倪迫不得已亮了兵刃,她这才被唬住了。
“泼……泼、妇!”
年轻男人显然忍了她许久,如果不是主子没有发令,铁定会拧断她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