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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川甫一见着他,便觉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,不由低垂下脑袋,提心吊胆地凑上前。

“无用狗奴!”陆镇负手走远了些,怒气冲冲地斥责起姜川来,“娘子这段时日分明情绪不对,你竟说她无事?”

姜川是贴身伺候陆镇长大的,一贯心思细腻,处处周到,向来得陆镇欢心,何曾被陆镇大骂过狗奴这样难听的字眼,今日这还是头一遭。

“此事是奴婢失察,恳请殿下责罚。但在殿下惩处前,还望殿下容奴婢先去请太医来为娘子诊治。”姜川几乎是在顷刻间屈膝往地上跪了,弯腰伏在陆镇脚边,忐忑不安地道。

陆镇沉目俯视他一眼,终究没有道出责罚的话,转过身冷声喝道:“滚下去办。”

这双腿,暂且是保住了。姜川如蒙大赦,额头贴在手背上深呼一口气后,心有余悸地从地上爬起,抽身就往院外走。

陆镇信步踱回廊下,一双乌目凝向偏房的隔扇十息有余,扭头进了正房。

姜川紧赶慢赶,于一个时辰后方请了太医过府上来,问过沈沅槿的病情,诊断一番,示意婢女扶她进去里屋歇下。

太医朝陆镇拱手施了礼,在他的授意下落了座。

“回殿下,女郎体内的丹砂毒已有所缓解,只是如今又添了肝气郁结证,长此以往下去,不免郁结于胸,损伤自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