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道声音让她的思绪回笼了一些。沈沅槿极力保持平静,站在门后答话:“我知了,穿好衣物便下去。”
茶博士听见沈沅槿的回音,方转身走向下一间客房。
为今之计,唯有搏一搏陆镇对她这副身子还有多少沉溺与留恋;或许,她还有机会可以为辞楹和萦尘拼出一条生路来。
沈沅槿双手握成拳头,暗自下定决心,坚毅的目光随即落在案上的茶具上,迈开虚浮沉重的步伐,随手执起一只茶盏,再将其重重摔在地上,弯腰拾了一片锋利的碎瓷藏进袖子里。
客房外的过道上,沈沅槿同辞楹和萦尘二人碰了面。
沈沅槿将她二人引到过道尽头,压低声:“回房去将你们的细软和金银带上,我会想法子让那人放你们走,你们骑马改去西北,过段时日你们走远后,我会伺机尽快从他的身边逃离,届时,我们再在约定好的地方汇合。”
辞楹一遇着在意之人的事情就容易感情用事、有失理智,即便沈沅槿亲口向她二人保证会去沙州寻她们汇合,可陆镇此人素来霸道执拗,自是担心沈沅槿的安危,故而颇为犹豫不决,倒是她身边的萦尘是个拎得清的,当即便朝沈沅槿点了点头。
沈沅槿瞧出辞楹的担心和犹豫,故作轻松轻松地宽慰起她来:“阿楹,这件事,我们不是早就约定好了吗。我会努力活下去,你们也一定要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,如此方能有我们再相见的那一日。”
说完,头也不回地迈开步子,走下楼去。
转角处的楼梯遮住沈沅槿的身影。萦尘反应过来时下还不是她们悲伤难过的时候,忙不迭拉着辞楹原路返回房内,取来两只包袱,将装着细软、轻的那只递给辞楹。
辞楹还未从方才的那一幕里走出来,呆呆立在门框处,萦尘怕她想不明白,牵起她的手与她对视,轻声问她:“这是我们三个先前就说好的,我们不能失信于二娘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