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家道:“现下只有蒸饼和毕罗,馎饦和馄饨怕是还要等一会子。”
逃亡在外,自是一切从简。沈沅槿和店家要了三份蒸饼,又让拿油纸打包三份毕罗,自个儿端了现成的吃食上楼。
三人迅速解决完早膳,下楼去后院的更衣室解过手,带上包袱退了房间,骑马走关刀离开鄠县。
身体素质再好、再强壮的马儿,连续快跑都会吃不消,为了确保马儿的体力和健康,是以官道上,每隔三十里便会设有一座供人和马休息的驿站。
约莫两刻钟后,供人休息的驿站近在眼前,沈沅槿能够感觉到身下的马儿已经疲累了,即便心中想要远离长安的心思再如何焦急,也需得让马停下,等它休息好,恢复体力。
近处的草地早被别的马儿吃得不剩多少,瞧上去稀稀疏疏的,沈沅槿担心她们的马儿会吃不饱,交代辞楹看好东西,同萦尘一道牵着马去远些的地方吃草。
远处连绵起伏的高山上,耀眼的乌金缓缓升起,朝霞点缀在天边,橙红一片。
沈沅槿眼神空洞地望向那片尚还不算刺眼的金光,黛眉微蹙,暗暗祈祷她们此番能够顺利在后日抵达凤县。
萦尘看了会儿山,又去看沈沅槿,一眼便瞧出她有心事,约莫是在担心此次出逃会否成功,少不得宽慰她几句:“从昨日到现在,一切都进行地很顺利不是么?娘子莫要胡思乱想,我们定能在凤县登上南下的船只。”
这样的境遇下,恰当的语言无疑是可以带来希冀和力量的。
沈沅槿听后心头一暖,暂且压下胸中焦虑,抬眸看向萦尘,舒展眉心,柔声道:“日头渐渐大了,马儿约莫还要吃上一阵子,去树下坐坐罢,省得叫太阳晒红了脸,难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