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内侍将这些花树默念数遍记牢了,又问主屋该布置成什么样,简单些还是华丽些。
于是陆镇又道:“一切比照太子妃的紫阳殿,小到茶具杯盘、妆奁铜镜,一应都要挑库房里最好的。至于太子妃的居所,不必特意过来问孤的意见,只叫他们好生修缮就是。”
他的话音才刚落下,张内侍的眼珠便微不可察地向下沉了沉,有了应对的主意。
将来入住关雎殿里的这位,必定是殿下放在心尖上的女郎,可得小心着伺候。
陆镇交代完,信步归至少阳院,先去书房看会儿兵书,小憩一阵,便叫传晚膳。
及至傍晚,陆镇往御花园里闲步消食,又练了半个时辰的拳法和剑法,便往浴房里冲凉,当日夜里早早安寝。
翌日,沈沅槿晨起用过早膳,痴坐在罗汉床上发了好一阵子的呆,正为该如何不让陆镇起疑地放赵伍等人离开犯愁。
她这厢还未想出办法,姜川竟已架着一辆高大的马车来她这处,叩响院门。
赵伍从前并未见过姜川,自然不会贸然开门,待询问过他姓甚名谁、有何事后,方来到檐下隔着门告知沈沅槿姜川的来意,讨得她的示下后,这才请人入内。
姜川未免冲撞到沈沅槿,没有走到近处,而是在门框处远远立住,双手抱拳扬声道:“奴奉主上之命,为保娘子安全,特地过来接娘子去别院里住下。”
此间独有帮工的两位女郎不知陆镇的真实身份,赵伍则是听见陆镇自称为“殿下”过,心中已然知晓他是太子,现下听姜川如此说,当即便感觉他口中的主上就是太子殿下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