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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下不是她该被愤怒左右心绪的时候,娘子需要她的帮助。辞楹逐渐恢复平静,重又抬眸望向沈沅槿,满眼都是对她的心疼,轻声问她:“娘子可打算带上萦尘一起走?”

沈沅槿沉思片刻,张唇答话:“萦尘无父无母,在京中并无牵挂,她会拳脚功夫,若是愿意随我们一同走,自然更好;可她若不愿,我不会强人所难,理应放她自行离去。”

说着话,自斟一盏放凉的茶水吃着解渴,“她是从陈王府出来的,又与我们相处了这好些时日,我信得过二郎,也信得过她,即便是她知晓了我们将要离开的消息,亦会替我们保守秘密,断然不会告知旁人。”

辞楹深以为然,下意识地压低声音:“我与萦尘朝夕相对,先前在陈王府时,我便觉着她是个实心眼的可靠人。娘子既已下定决心离开长安,理当尽早过问她的意思。还有赵伍他们,娘子也得想法子尽快打发走。”

身上酸乏无力得紧,沈沅槿缓缓点头,“我省得,还要劳烦你去请萦尘过来一趟。”

她脖子上的红痕半分未消,尚还十分惹眼。辞楹知道那是何人弄上去的,暗暗握紧拳头,把头一低,道了声好,起身出去。

不多时,萦尘朝与辞楹一同返回屋里。

沈沅槿让人坐下,开门见山地挑明了萦尘心中的疑惑:“如你所见,我与太子之间的确不清白,可那些都不是出于我的本意,从前那些时候,我别无选择,只能任他摆布。”

“可如今,他要纳我为妾。试想,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,如何要去当那供人赏玩、不得自由的笼中雀。是以不久后,我会和辞楹会离开长安。郡王虽将你的身契给了我,可我从来没有拿你当奴婢看待过,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,你的身契,我会交给你,不管你是离开,还是留下,我都不会横加干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