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言道事不过三。这已是她第二回 好赖不分地拒绝于他, 从今往后,他决计不会再一厢情愿地对她提及此事;他还不至于贱到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去贴她的冷脸。
陆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,语调亦是冷得骇人, “你一残破之身, 竟还对孤挑三拣四, 今日失了这个机会,但愿你将来莫要后悔!”
沈沅槿闻言,旋即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, 没有片刻犹豫,语气坚定地道:“落子无悔,我只盼殿下能够信守你我之间的约定。”
“落子无悔”陆镇自嘲般地轻声笑了笑, 继续指间替沈沅槿搽药的动作,游刃有余地带给她一些别样的感受,信誓旦旦地道:“孤虽不以正人君子自居, 却也不至卑劣到诓骗你一弱女子。”
指尖的药膏不多时便被旁的温润之物所替代,陆镇唇畔笑意更深,有些恋恋不舍地收回手,垂下眼眸仔细瞧了瞧指上的滑腻, 意味深长地道:“孤说娘子是水做的,娘子不肯认, 这些又该怎么说?”
沈沅槿知道听得出陆镇的弦外之音,当下只觉一阵脸红耳热,羞愤交加间,气鼓鼓地瞪他一眼,裹着被子勉强坐起身子,欲要下床去取回她自己的衣物。
双腿酸软得厉害,沈沅槿勉强穿上鞋,还未迈出步子便已有些打颤,不禁恼恨地暗骂陆镇两句,咬牙前行。
忽想起她的诃子早被他撕毁了去。好在她今日是披了斗篷的,出去的时候只需将斗篷围至身前,自可遮挡住。
沈沅槿想到应对的法子,步履艰难地走向斗篷所处的位置。
煺间酸胀,带着微微的刺痛感,沈沅槿一时不察,蹙起眉头低吟了一声。
陆镇着实看不过眼,用巾子擦干净手,上前拦住沈沅槿,态度强硬地抱她坐回床上,自去那边替她速回衣物。
他这里没有女郎穿的诃子,独有干净的里衣里裤,还是她头一次来别院时换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