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前脚出了殿,后脚便有内侍迎上前。
龙撵在太极殿前停下,陆渊立起身来,跨步下撵,低声问身侧的内侍,太子是否回宫。
那内侍恭敬答话:“太子殿下于酉时一刻归至东宫。”
“去请他过来。”陆渊面前喜怒不辩,沉着声吩咐内侍道。
陆镇来时,陆渊正坐于书案前看折子。
“阿耶。”陆镇朝人屈膝行礼。
“大郎无需多礼。”陆渊说着话,突然合上折子搁在一边,问起陆昀的那桩案子。
陆昀有无贪墨,企图为罪臣翻案,他父子两心知肚明,却又十分默契地皆未道破。
陆渊眸色幽深地看着他,就听他一改往日的淡漠语气,竟用略带了些轻松愉悦的声调道:“再有三日的功夫,此案便可有定论。”
彼时的陆镇精神饱满,眉眼间尽是掩藏不住的喜悦之色,直觉告诉陆渊,他的这位长子身上有乐事发生,约莫还和女人有关。
此番他父子二人大费周章将陆昀下狱,不过是为着震慑宗室朝臣而推出来的人,岂可不罚。陆渊直截了当地表明态度:可轻放他出狱,却不能官复原职,且要左迁外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