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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到此处,方图穷见匕,问她的这身衣裳可有绯色的。

陆昭性子活泼,格外喜欢大红大绿的颜色,衣裳亦以这两种颜色居多。

“知你喜欢绯色,独给你做了一身绯色的,另外的都是我身上这样的浅色。”

陆昭杏眼弯弯,将白净的脸蛋往她肩膀处贴了,继续说着讨喜的话:“除阿耶和阿娘外,就属二嫂你对我最好了。”

将将十六的年纪,果真是天真烂漫的时候。知她说的俏皮话,沈沅槿忍不住打趣她道:“贫嘴,你二兄疼了你十余年,就不怕他听了心里不高兴。”

陆昭不接招,笑盈盈地堵她的话,“二嫂和二兄是一体的,我夸你,他岂有不高兴的。”

她生了一张巴掌大的银盆脸,笑起来时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,明媚动人、娇俏可爱,沈沅槿作为女郎见了也很是欢喜,轻轻捏了她的脸颊一把。

姑嫂说着话打发时间,马车沿朱雀街拐进兴道坊的巷子里。

墙外传来二更的梆子声,陆镇搁笔出房,但见空中明月横空,庭中花影缤纷。

荼靡开得正盛,花瓣重叠,粉白素雅,分明是很不一样的花,却是无端让人浮想起妃色的山茶来。

那晚的梦境中,她发上簪的就是一朵鲜活的山茶,没有经验,知识匮乏,只会将她牢牢禁锢在他的身躯与床褥之间,即便如此,那些花瓣还是因他的动作和气力散落开来,坠于软枕和褥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