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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露悄然而至,秋日将近。

立政殿。

陆临批过折子,出了书房进入主殿,高内侍见状,命人去将水房炉上热着的安神汤取来。

近来因为私自铸铁一案,陆临大动肝火,只觉身上病痛似又加重了些,每日夜里都要咳上好些时候。

昨儿临睡前竟还咳出一口血。高内侍见那帕上的猩红,立时就要寻人去请太医,陆临却只是面色从容地示意他不必声张。

月色透过窗上软纱洒落至殿中,陆临往榻上坐了,徐徐饮尽碗中汤药。

陆临心中有了决算,缄默撂下手中白釉碗盏,眸光陡然一沉,心说黔中道和荆南道的浑水,也是时候该澄清了。

汴州,沈府。

中秋过后,桂子隐有零落之势。

沈沅槿每日无甚事做,或拿纱布铺于树下收集落花,或在屋中闲坐看书,抑或者是去园子里迎风赏景。

这日下晌,府上婢女请她去前厅共用晚膳,但是有贵客前来,家主特地设宴款待。

照理说,她如今是待嫁之身,着实不好去见外男的。

沈沅槿心中不解,能想到解释唯有此人许是原身的亲戚,且有一官半职在身。

稍作修饰后,携辞楹迈出门去。

正厅内,沈家人分两桌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