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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房内,陆绥在窗下的小几处握笔画画,听见有芙蓉酥吃,立时搁了笔,兴冲冲地迎过来,甜甜的嗓音唤了她好几声阿姊。

沈沅槿一把抱起陆绥,将她安置到罗汉床上,先叫她洗手。

陆绥十分乖巧地自己洗手,小嘴里还不忘重复一遍沈沅槿交给她的话:吃东西前要洗手,这样才不会病从口入。

那边月牙凳上的沈蕴姝见沈沅槿发上除一支银钿头钗子外,再无其他首饰,便叫盈袖去将她的螺钿妆奁取来。

沈沅槿闻言,顷刻间明白过来她要做何,偏头去看盈袖,连声将人拦下,“姑母前儿送我的首饰还在妆奁里吃灰呢,委实不缺什么。我同姑母保证,永穆生辰那日,定会将自己打扮得光鲜些,断不会给姑母和永穆落面子。”

盈袖顿住脚步,待沈沅槿说完,回首看一眼被她哄得满脸堆笑的沈蕴姝,笑盈盈打趣沈沅槿道:“三娘在咱们院里一贯不缺话说,只一见了外头的人这嘴里就没了话。”

“过来吃块芙蓉酥吧。”沈沅槿叫她的俏皮话说得笑眼弯弯,招呼她过来一起用糕点。

一屋子人说说笑笑,很快便到了用晚膳的时间,沈沅槿在此间用完膳,陪着沈蕴姝母女去园子里逛过一回,夜里拿彩线打会儿络子打发时间,沐浴过后往床上沉沉睡了。

又两日,至三月二十一,陆绥四岁生辰日如约而至。

沈沅槿清晨起身,穿衣洗漱毕,坐于妆台前,辞楹为她疏了新学的双蟠髻,发髻正中以银孔雀衔珠冠子为饰,左右各配一支银鎏金折股钗花钿。

“娘子生得白,那藕荷色甚是挑人,难得倒衬娘子的肤色。”辞楹自觉今日为她梳的妆发极好,将人从月牙凳上牵起,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。